(开头段落)
夏日的蝉鸣在梧桐树梢间此起彼伏,我攥着书包带站在斑马线前,看着对面斑马线上佝偻着背的老人。他深蓝色的布鞋沾满泥点,裤脚卷起的地方露出发白的棉絮,像被岁月啃噬过的枯叶。绿灯亮起的瞬间,我忽然想起上周在社区公告栏看到的"爱心助老"倡议书,鬼使神差地跑过马路,却撞翻了路边卖糖炒栗子的三轮车。
(中间段落一)
"小心!"惊呼声中,栗子锅翻倒在柏油路上,金黄的栗子滚得到处都是。老人慌忙蹲下身,花白的头发在烈日下泛着银光。我正要上前帮忙,却看见他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已经颤抖着要掏钱:"闺女,这是我的最后三块零钱......"我这才注意到他胸前别着"社区志愿者"的徽章,裤腰处别着褪色的党徽。他弯腰捡栗子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爷爷教我绑粽子,只是这次爷爷变成了需要搀扶的老人。
(中间段落二)
"让我来吧。"我蹲下身,发现他右腿微跛,每走一步都要扶着电线杆。我们像两株缠绕的藤蔓,一老一少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捡拾栗子。他絮絮说着年轻时在工厂当八级钳工的故事,说当年能徒手修好蒸汽锅炉,现在却连三轮车都推不动。我悄悄把校服外套垫在他后腰,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:"好姑娘,等栗子卖完,我给你讲我修过的第一台机床......"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棵相互依偎的树。
(结尾段落)
后来每周五下午,我都会去栗子摊帮忙。老人教我辨识不同品种的栗子,说板栗要挑刺少壳薄的,糖炒时要控制火候才能不焦不生。他的老花镜滑到鼻尖,教我用竹签在栗子上扎小孔,"这样受热均匀,就像给栗子做按摩"。当第一笔收入换成新买的助听器时,老人摸着银色外壳笑出了眼泪。现在经过社区公告栏,我总会想起那天他颤抖着掏钱的样子,想起他教我炒栗子时哼唱的《咱们工人有力量》。原来善意就像糖炒栗子,要经过火候的锤炼才能飘出香气,而传递温暖的人,终会在时光里收获满仓金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