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开头段落)
教室里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压低,讲台上的老师已经站了十分钟。她第三次举起写有"抢凳子"三个字的手写板时,前排的陈浩突然"嗷"地一声跳起来,把椅子踢得哐当作响。三十张课桌围成半圆,中间散落着二十把塑料椅,像被随意丢弃的玩具,在阳光斜射的窗边泛着塑料特有的刺眼白光。
(游戏准备)
"倒数三十!"老师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,飘在每个人耳边。我攥着裤兜里的橡皮,感觉手心渗出细汗。这个月第三次体育课代表抽签,我居然又抽到了最末尾的"裁判"角色。前排几个男生已经把椅子围成半圆,故意把靠背朝外,活像张牙舞爪的怪兽。后排几个女生正挤眉弄眼地传纸条,我听见她们压低的声音:"穿红裙子的肯定要抢中间的"。
(第一轮开始)
当数数声停在"十"的时候,陈浩突然像离弦的箭冲向椅子。他像只灵活的猴子,在椅子堆里左躲右闪,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尖锐的摩擦声。我看见他故意撞倒第三把椅子,自己却像踩着弹簧般跃到第二把椅子上。这时穿红裙子的女生突然从斜刺里杀出,她马尾辫上的蝴蝶结随着动作剧烈晃动,椅子被她旋出半圈才勉强站稳。
(高潮迭起)
"七!六!"我的喉咙发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这时候坐在角落的林小满突然开始倒数,这个平时总缩在教室后排的转学生,此刻像换了个人似的。他慢悠悠地绕着椅子转圈,每走一步都精准避开别人的路线。当数数声停在"三"的瞬间,他突然蹲下身,像变魔术般从椅子底掏出块巧克力——正是上周我随手丢在他课桌里的那块。
(结局与感悟)
"一!"随着老师喊出最后一声,林小满像猎豹般扑向唯一剩下的椅子。他沾着巧克力的手指抓住椅背时,我看见他袖口里露出的创可贴,那是昨天体育课摔跤留下的。当音乐重新响起,二十把椅子整齐地摆回原位,陈浩和林小满并肩坐在最中间,像两个刚打完架却互不示弱的朋友。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地板上拼出歪歪扭扭的"友谊"二字。
(结尾升华)
这个下午的抢凳子游戏,最终以林小满成功抢到椅子收场。但比结果更让我记住的,是当陈浩把摔坏的椅子推回原位时说的那句"下次该你当裁判了"。原来游戏里那些看似混乱的争夺,最终都会沉淀成教室里特有的默契。就像此刻斜阳里飘荡的粉笔灰,看似轻盈飘散,却在每个角落都留下了痕迹。